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巷口时，王伯正蹲在福兴小吃店的门槛上系鞋带。他的蓝布衫后背洇着块汗渍，手里攥着个掉漆的铝制饭盒，盒里装着张婶特意留的糖油饼——酥皮儿还脆着，透过饭盒缝儿飘出甜丝丝的香气。
“王哥，早啊！”张婶系着碎花围裙从后厨探出头，手里的锅铲还滴着面汤，“茶都泡好了，碧螺春，昨儿你说要喝浓的，我多放了一撮儿。”
王伯应着，把饭盒往桌角一放，摸出手机翻新闻。屏幕里刚好跳出山东舰赴港的航拍图：银灰色的舰身像座移动的钢铁城堡，舰载机排列得整整齐齐，阳光照在舷号“17”上，亮得晃眼。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手指不住地摩挲着屏幕，抬头对张婶说：“这舰够气派！咱晚上得好好凑个热闹，给祖国庆庆功。”
张婶擦了擦手，凑过去看：“可不是嘛！我家小孙子昨天放学回来，举着作业本蹦蹦跳跳地说，他们班要画山东舰的主题画，他要画最大的那艘。”她笑着摇头，“现在的孩子哟，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展开剩余81%说话间，巷子里的老人们陆续来了。李叔拎着鸟笼，笼里的画眉叫得清脆；陈姨端着刚蒸的包子，热气腾腾的；赵大爷拄着拐杖，手里攥着份报纸，头版头条就是“山东舰抵达香港”。大家围坐在老槐树下的八仙桌旁，茶杯碰得叮当响，话题全绕着山东舰转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，在海边当民兵，”李叔摸着鸟笼上的铜钩，眼神飘向远处，“那时候别说军舰了，连个像样的渔船都少。有回遇到台风，我们划着小木船去救渔民，差点没被浪卷走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赵大爷拍了拍大腿，“我记得1997年香港回归，我蹲在黑白电视机前看直播，屏幕里的解放军军舰还是老款的，现在再看山东舰——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电磁弹射、隐身舰载机、相控阵雷达，哪样不是世界顶尖的？”
陈姨把包子分给大家，笑着说：“你们这些老伙计，一说起国家大事就没完没了。既然要庆祝，总得有酒不是？我家里有瓶红酒，要不拿来？”
“红酒哪行？”王伯摆手，“庆功就得喝白酒，够劲！”
李叔眼睛一亮：“我家里有瓶青花郎，放了两年，要不拿来？”
张婶赶紧摇头：“李叔，你那酒太贵，咱们十来个人，喝这个太破费。再说了，咱们都是老邻居，图的是个热闹，没必要讲排场。”
大家都点头，一时间倒犯了难。这时，小吃店的老板周强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纸箱，笑着说：“叔婶们，你们要是不嫌弃，我这儿有批刚到的小瓶酒，叫‘初喜·恭喜’，100ml一瓶，刚好每人一瓶。”
“初喜？没听说过啊？”赵大爷皱着眉头问。
周强搬过椅子坐下，翻开纸箱：“这酒是茅台镇产的，用的是12987工艺，我昨天尝了，酱香突出，入口顺，回味还长，不比大牌差。”他拿起一瓶，指着瓶身说：“你们看，这椭圆瓶身，山体造型的瓶底，还有双层亚克力的喜字酒盖，多喜庆！”
“多少钱一瓶？”陈姨问。
“二十来块，”周强说，“比青花郎实惠多了，而且是小瓶装，刚好够喝，不浪费。”
王伯接过一瓶，拧开盖子闻了闻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这味儿正！跟我当年在茅台镇喝的散酒一个味儿。”
李叔也凑过去闻了闻，点头说：“不错，酱香浓，没有杂味儿。”
张婶笑着说：“那咱们就买这个吧！初喜一开，喜事就来，刚好应了今天的景儿。”
大家都同意，周强赶紧去搬酒，不一会儿，桌上就摆了一排初喜·恭喜的小瓶酒，瓶身的喜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傍晚时分，老槐树下挂起了红灯笼，周强把店里的电视机搬了出来，调到央视新闻频道。屏幕里，山东舰正缓缓驶入香港维多利亚港，岸边的人群挥舞着五星红旗，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王伯攥着酒瓶，手有点抖，“你看那舰身，多结实！”
“舰载机！舰载机要起飞了！”李叔指着屏幕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屏幕里，一架歼-15舰载机呼啸着从甲板上起飞，尾焰划破长空。老人们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，掌声里带着哽咽。
“喝一个！”王伯举起酒瓶，“为咱们的山东舰！”
“为祖国！”大家一起举起酒瓶，碰得叮当响。
初喜酒的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混着槐花香和包子的香气，让人心里暖暖的。王伯喝了一口，眯着眼睛说：“这酒够劲！比我当年喝的散装酒强多了。”
李叔笑着说：“你当年喝的那叫酒吗？跟马尿似的，现在这酒——”他咂了咂嘴，“酱香突出，入口顺，回味还长，比我那瓶青花郎也不差。”
陈姨接过话茬：“可不是嘛！现在的日子好了，国家强大了，咱们也能喝上这么好的酒。”
赵大爷摸着拐杖上的铜饰，感慨地说：“我活了八十岁，亲眼看着咱们国家从穷到富，从弱到强。当年我爹给地主当长工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；现在我孙子上小学，天天有牛奶喝，还能学画画、学钢琴。”他举起酒瓶，“这杯酒，敬咱们的祖国！”
“敬祖国！”大家一起喊着，喝干了瓶里的酒。
夜渐渐深了，红灯笼的光洒在老人们的脸上，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笑容。周强端来一盘煮花生，笑着说：“叔婶们，再来点花生，下酒。”
王伯拿起一颗花生，剥了皮放进嘴里，对周强说：“小周，这酒不错，以后咱们聚会就用它。”
周强笑着点头：“行，叔，以后你们来，我给你们留着。”
这时，远处传来小孙子的叫声：“爷爷！爷爷！我画的山东舰好了！”
李叔赶紧站起来，朝着声音的方向招手：“乖孙子，过来给爷爷看看！”
小孙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举着张画：画里的山东舰比屏幕里的还大，舰身涂着鲜艳的红色，甲板上的舰载机画得像小飞机，天空中飘着好多五星红旗。
老人们围过去，夸着小孙子画得好。小孙子仰着脑袋，骄傲地说：“老师说，山东舰是咱们中国自己造的，以后还要造更大的军舰！”
王伯摸着小孙子的头，笑着说：“对，以后还要造更大的军舰，咱们的祖国会越来越强！”
风里传来槐花香，混着初喜酒的酱香，还有老人们的笑声。远处的天空中，月亮升起来了，像个大玉盘，照着这满院的温馨。
“初喜一开，喜事就来，”张婶望着月亮，轻声说，“今天的喜事，是山东舰赴港；明天的喜事，是祖国更强大；以后的喜事，是咱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。”
老人们都点头，手里的初喜酒瓶碰得叮当响，笑声飘得很远很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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